婚姻转移

Marriage, it would seem, is a poorly fortified edifice built on shaky ground, vulnerable to external attack and internal upheaval.

一直听说每个正常的法国男人都有情妇,每个正常的法国女人都有情夫。所以我常常纳闷,为什么法国人还要煞有介事的结婚。

昨天的纽约时报揭开了我的疑团:法国人终于决定不再需要结婚了。
早在1999年,前卫的法国人就敢于天下先地推出了“民事结合”(civil union)的法律,目的原是保护同性恋“夫妇”。而越来越多的法国人发现这个概念实在是太绝了,正复合他们一贯随心所欲的口味,于是演变到今天,民事结合的“夫妇”于结婚夫妇的比例是惊人的2比3!而且同性恋人士完全没有异性恋人士对于民事结合拥抱的如此热烈,从2009年至今,民事结合的“夫妇”中,95%是异性恋者。
在法语中,民事结合叫做pacte civil de solidarité,简称PACS。这个名称不能不让我联想起当年法国两位existentialists, Beauvoir和Sartre早就为了他们的关系建立起了这样一个Pact, “What we have is an essential love; but it is a good idea for us also to experience contingent love affairs.” Beauvoir很清楚这个她深爱的男人是不会对她专一的,而能够确保他们的爱情关系地久天长的唯一办法就是以contingency来保存essence, 以毒攻毒来为爱情保鲜。听起来多么可笑,有多少女人愿意接受这样怪诞的合约而非钻戒的担保呢?可是,最具讽刺的是Beauvoir和Sartre竟然也就坚守了这个离谱的约定,成为彼此最亲密的终身伴侣,当然各自不乏contingent love affairs, 近乎变态的一种关系。

然而就像科幻小说的荒诞终有变成现实的一天,在不到100年后,两位哲学家的荒诞关系似乎也即将在法国渐入主流。当爱情无法专一的时候,婚姻是否还有意义呢?婚姻是两个人对彼此的一种承诺。因为有无法履行诺言的风险,才会出现诺言。正因如此诺言恐怕是对人性缺陷的一种约束,而非人性使然。人类的劣根性引出的是婚外情,小三,这种在中国字典第一次出现的辞语。近几年这些令人发指的事似乎成为中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即便如此,倘若不发生在身边也仍然觉得是少数妖孽的兴风作怪。直至身边的挚友深受其害才感觉被当头打了一喝棒,把我的一切感观神经都打僵掉了。在捶胸顿足咬牙切齿之后,对我冲击最大的是一种触及心底的失望:天长地久的爱情最终是不是我们的一种浪漫宏大的幻想呢?这样想,总是让人失落的,最大的悲剧莫过于将希望粉碎。可当今社会,特别是中国社会的混乱,却不得不时时将人推到绝望的边缘。
我们这一代人的爱情观大约走到了这样一个分岔路口,一边写着”信念“,一边写着”邪念“。选择走向邪念的人大概走得并不崎岖,因为怀揣卑鄙做通行证,对于爱情不报任何希望,自然就没失望可言。可是信念这条路就比去西天取经还艰难,不仅崎岖难行,还会有各路妖孽来袭,倘若没有孙悟空的神通和唐僧的执着,正不知能不能取到爱情的真经。然而人啊,就是这样自相矛盾。越是难以得到的就越有吸引力。那些走上邪念的人们和各路妖孽,何尝不会时时觊觎与那爱情的真经,修的圆满呢?
时代的飞速进步,然各种东西都在变迁移转。比如家用电话,从19世纪笨重的木质转盘形象,变成了今天小巧的免提。那天逛街,19世纪的木头电话的样子竟然进了精品橱窗,上千块钱才能买到个仿制的。身价如此之高,因为它古朴的样子变成了一种vintage, 经典。拥有经典的东西,总会让众人艳羡。或许有一天,在日益混杂的社会关系中,婚姻也会变成一种经典。而能拥有这种经典的人们正拥有了让人类追求不殆的大浪漫。
Published in: on January 8, 2011 at 9:36 pm  Leave a Comment  

Education of Shopping

My main leisure activity in HK has been endless, and often aimless shopping. People call it “retail therapy”, but I always wonder why should I be in need of such a therapy, to cure, if anything.

Two days ago, I was on another boring flight from Shanghai to Hong Kong. Having finished th the book I brought with me on the earlier flight, and having had a rather hectic week, I had nothing to kill the boredom apart from indulging myself in a flamboyant voluminous fashion magazine to relax my brain muscles.

It didn’t occur to me that I had just flipped open a Pandora’s box: my eyes were immediately bombarded with trendy clothes that define cutting edge styles, tantalising cosmetics promising to be elixirs of immortal youth, flashy accessories accentuating individualism…and more. A couple of pages over, a freshly cooked shopping list was slowly scrolling down my nodding head. At the same time, a tinge of guilt stealthily crept into my newly revived passion for material goods. My mind was in a constant debate with itself as I turned the pages (it totally defied my original innocent intention of relaxing my brain!): my wardrobe was already packed. Yes, but weren’t we planning to get a new wardrobe in that spare room? I had a pair of boots like that, but certainly a lighter colour one would go well with light colour clothes…and so on

I believe the greed for shopping is certainly not in our nature, but deeply seeded in our nurture. This is especially the case in Hong Kong, where what accompany your footsteps every moment were arrays of ads and shops showcasing big brand names, and sadly, nothing else. A colleague from mine once told his story of getting cognizant with IWC when he first moved back to HK from the States. “I didn’t know what IWC was at the time, all I knew about watch was Rolex. But I was passing by this big IWC shop everyday on my way to work. You wouldn’t get intrigued by it if you just occasionally pass by its shop front, but this was an everyday reminder of IWC! Naturally I wanted to know what it was and started to pay attention to it.” Yes, this is an insidious education of shopping: kids here grew up loving all the brands, while kids else where grew up loving nature, history, literature…This explains why when London is showcasing its West End glories, Hong Kong is flexing its retail prowess. Uh oh, they don’t quite match, do they?

When I closed that fashion magazine, my shopping list was duly completed. The plane was about to land and I was more than ready to pounce onto my targets.

Published in: on November 6, 2010 at 5:57 pm  Comments (1)  

A Fresh Start??

Published in: on October 31, 2010 at 6:40 pm  Leave a Comment  

不留

Space 不再留给我们一个畅所欲言的Space了。

刚刚搬完家,现在又要搬博客。从来未曾想到,在虚拟空间留下自己的思想,竟然也有一天要被逼卷起文字滚蛋。
我对这个空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只是因为时间久了,总会多多少少有点眷恋。就好像屋子,住得久了,就称之为家,那是因为眷恋这个为我们遮风蔽日的盒子(香港人除外,屋子是资产,住得久了也是资产,而“家”是个很淡薄的概念)。从大三块毕业到现在,我的文字在这个小空间里也住了快6年了。推土机铲掉房子,但是地还在,所以还有机会做钉子户;Space消失在既,我能钉在哪儿呢?

Space不留我,我也不强留。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说话的自由。很不情愿,搬去了新浪。我不喜欢由朝廷走狗监视并假装和谐的地方,越假装和谐就说明掩盖着极大的不和谐。以前国内打击虚假广告打击托儿,可现在央视新闻都是假的,全是托儿。

居者有其屋,言者是否有其处呢?

不留!

Published in: on October 26, 2010 at 10:18 pm  Comments (4)  

Fine, dining

 在北京的日子总是很零碎,与朋友们的叙旧,就像一群在做布朗运动的分子,快速碰面之后就各自奔向不同的轨道,去与别人碰面。英文用Catch up 来形容这样短小的会面,真是颇为贴切:快捷的生活让我们不停追逐彼此的行程来为友情保温。外国人的catch-up通常是grab coffee or drink, 中国人则更偏爱吃。这也顺理成章。咖啡文化源于西方,饮食文化扎根于中国。

 
于是,在哪里吃总是会面前激烈讨论的议题。我的朋友们,土生土长于北京的甚少,大都因为各种原因漂移至此地,也有像我这样时不时忽然闪现的。共同之处是大家似乎特别偏爱Fine dining. 寻找餐厅的指南往往来自于city weekend或者timeout bj。我相信对于北京的西餐厅,由老外评评自己家乡的食物是否正宗再合適不過。可是对于中餐馆,我就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权威性。北京的那些老字号们对于这些食客似乎是透明的,他们大概从来没有正眼瞧过那些老店的门脸儿,因为不够所谓的“fine dining"等级。Timeout bj竟然把日餐Hatsune评作北京各大饕餮之地的榜首。并不是我种族歧视,但东洋岛国的生鱼岂能与我泱泱大国上千年烹出的饮食叫板?!
 
記得Michelin去年在香港滚动一圈,给星星的都是能有红酒佐餐的食肆。老外们殊不知,红酒与传统的中国饮食是走不到一起的。奶酪和红酒配对,真的可以相互提炼出新的滋味,但是你把奶酪换成豆腐试试?中國菜要配白酒,可惜老外不具備這種知識與膽識.
 
客觀上講. 从环境到服务,大概老字号们真的比不上这些新兴队伍。我们从现代西方美学文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presentation"。Presentation 可以化“腐朽”为“神奇”。Jamie’s Kitchen可以将最难吃的英国菜以最美的方式呈现出来,骗得我能在电视机这边流口水。但是Presentation带给我们的是一种情调。灯光的效果,前卫的设计(或者西方的家常设计,美其名曰homely), 半杯红酒荡漾,  窗外好的景致,大盘子中间一点羞怯的食物……像大董这样的新兴中餐,难得能上Timeout 的榜单,一定也会蹩脚地将每道菜灌以似是而非的词句,并翻译成英文,矫情地摆出个姿态。大盘的栗子熬白菜就这样从村姑升级成了淑女。他们的烤鸭我也并不觉得比全聚德的要好吃。但毕竟是唬老外的,就算不能每块肉都连着皮,也没人注意。唉,人的認知是多么容易被视觉所左右,毕竟眼睛是我们了解事物的第一条通道,即便有可能只是視覺假象.
 
中国人的饮食,其實不需以外囯人的口味來品評。法国人从来没有试图让任何国家的人接受他们的Escargot–倘若覺得噁心, 那定那些是不能欣赏他们大蜗牛的"下里巴人"们自身的问题,于这道菜的好坏绝无干系.
 
这仲夏时节,还是怀念那一碗麻酱面,就着脆生生带甜味儿的黄瓜,点上点儿香醋,来得最为爽快。北方人有很多消夏的快餐,麻将面、绿豆汤、凉粉儿、从朝鲜兄弟们那里拿来的冷面等等。奇怪的是香港这样溽暑难耐的方,竟然找不到这种消暑的餐食。这大概是因为香港人经济条件好,很早就有了电扇空调,和西方来得冰激凌来降温,扼杀了在本土食文化上去寻求消暑突破的积极性。而就在几十年前北方的夏天,蒲扇还是大多数人赖以度夏的工具。这是题外话.我猜, 可能某年某月某日,我会在一个菜单上发现这样一道菜: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
Homemade Chinese noodle with salty seasame paste, seasoned with Zhenjiang aromatic vinenga, and Chef’s selection of fresh cucumber on the side
麻酱面."

Published in: on August 3, 2010 at 10:58 pm  Comments (3)  

The World Cup Excuse

I’m certainly not even close to be a soccer fan. neither are a large number of my friends. However, interestingly enough, we have all got very excited over the World Cup.

The World Cup, more than anything else, has successfully become our key topic of the month, and has conveniently presented itself as a chatting material, replacing the boring weather discussion, to fill in all gaping gaps in any forced conversation. It has certainly enriched us with international top-notch gossips, many "wow"s, many "shit"s, and many more spices. It has, to a greater extent, become an excuse for social gathering, mix and mingle, of course, never short of the company of alcohol.

How wonderful to have the World Cup, even not for the triumph of soccer itself. Cheers!

Published in: on July 3, 2010 at 6:18 pm  Comments (2)  

做事与做秀

我们的朝廷最擅长的,不是做事,使做秀。
天灾人祸就在于他们,是做秀的平台,而不是做事的机会。
 
这次玉树地震,捐款慰问都没有问题,小到说是同胞之情,大到人道主义关怀,都是尽本分的事。但问题在于这次哀思形式之浩大、宣传力度之肉麻,是汶川地震所不可企及的。Hu去了,小黑板立了,国旗降了,电视节目停了……汶川尚记忆犹新,玉树缘何如此?!莫非汶川的人命不及玉树的值钱?生命面前,哪里来的高低贵贱?!
 
稍有点政治直觉的人都看得出的,这是做给支持西藏独立的人看的,因为玉树是藏区!因为压死了藏民。于是玉树就比汶川重要了。抗震救灾,多么直白真诚的行动,为什么总要被浓厚的政治因素污染呢?高明的政治家分明是知道这样的赈灾是要一视同仁的,尤其汶川的余温尚在。及便有政治因素的考虑,也不能做得如此明显。而我们却被这样愚蠢的politicians领导,他们以为这样大张旗鼓的彰显他们对藏民的关爱就可以博得世界的喝彩。他们甚至还不及古人的认知,“小惠未遍,民弗服也!”他们如何向汶川人民交代?!
 
我写不出汶川地震时的温婉文字了,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只会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在震后废墟的舞台上上演着一场拙劣表演的"leaders"。
 
我们的确要为玉树默哀,默哀受难的人们,默哀当今的祖国。
Published in: on April 23, 2010 at 10:55 pm  Comments (3)  

上海的手势

终于可以拉开机场-公司-酒店的三点一线,认认真真将上海游历了一下。没想到这成为颇具挑战性的一步棋。

我不想落下任何有着上海印记的地方,所以铺开地图,准备圈点旅游景点。到过这么多地方,没想到梳理出上海的旅游路线竟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似乎什么都没有。我不相信。传说中的东方小巴黎,近代新文化运动的佼佼者,各民主革命人士盘踞的地方,难道什么都没留下?马上打场外求助热线。要不说上海人效率高呢,上海方马上给与干净利落的回答:“哈?本来上海就没什么可玩的哇。” 理直气壮!

北京坐揽古都的气派,杭州蕴含着西湖的蕴婉,桂林是山水之间的世外桃源, 香港闪烁着国际化的气息。那么上海呢?上海的气息游弋在那些角落呢?

耳熟能详的地方当是外滩,新天地和田子坊了。这三个地方大约是西方列强们在南京条约签署后割据上海时留下的痕迹。欧式的宏大砖石建筑气势汹汹地排队列在外滩一线,成为各大银行的居所。倘若留心,那石材比起欧洲的类似建筑要拙劣得多的。毕竟是割地,大约那些老外当时也或多或少觉得总有一天这些地是要还回去的,所以并没有舍得用上等材料来搞建设。外滩上的很多小楼如今也变成食肆。M on the Bund 就是其中一家。门口穿着旧式中山装戴着白手套的管家忙不迭招呼着上车下车客人们,这倒颇有老上海的感觉。我也就这样被从出租车里请了出来,站在了来来往往的老外中间。坐下来用餐,前后左右也都鹰鼻鹞眼。走到阳台上望浦东,阳台上站着一圈一圈抿着红酒的外国人。东方明珠闪烁着幽暗的彩灯,外滩是金色的一线。这中间是长江,黑色的,静静地流到远方去。错位。这似乎正是旧时的上海,洋人们穿梭于高级餐馆,觥筹交错地欣赏江景的时代。怎么又重现在今天?我突然感到广漠的孤独,好像只有那黑色的江水和我是相连的。中国人去了哪里?

我到新天地去寻找中国人。那里有灰墙红窗的小洋房,石子铺地,比邻中共第一次人大会址。中国人的上海应该在这里吧?欧美的餐厅挨挨挤挤,装饰得秀丽堂皇。价钱也和世界接轨,于是又是外国人消费的天下。阳光正好,人们坐在外面喝酒吃饭。浅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亮。我应当喜欢这里的,我对自己说,多像欧洲啊,  这样的小巷子,小房子,小酒吧,小餐馆,给我这样的小资。中国人也有的,像我一样拿着照相机到处拍照,或找个价钱还算合理的寥寥无几的中餐馆坐下来歇脚。我们挨打的年代,洋人们用他们五颜六色的国旗来界定自己的地盘,现在只需用这些叫得响亮的牌子就够了。

上海人是如何接受这一切的呢?田子坊那些只能把衣服像旗子一样晾在搭在里弄间的竹竿上的人们,是怎么接受这明晃晃摆在眼前的差异呢?或许这是飞速发达的商品社会带来的假象,上海有贮藏文化的地方。

我将最后的微漠的希望留给了多伦路。多伦路,很多上海人都没听过。我,只是凭着对左翼文人们的了解,在网上查到的。这是一条杂乱的小巷。每行五十米, 就是一座命人旧居. 大都破破烂烂失于修葺. 只有路边的蒙尘的铜像铜牌介绍着每一段历史. 当若要看清院落的模样, 定要小心翼翼地买过街边的地摊儿和污水, 然后再小心翼翼踮着脚回来. 小摊儿卖的东西也并不和这条路的历史有任何关联. 来往的人们要么闷头和小贩们激烈地商讨价钱, 要么紧张地穿梭于来往的机车中间. 我无意中看到在树荫下, 小摊儿后的柔石的铜像, 再回看这街上的景象,不禁想起<为了忘却的纪念>里, 每次出门口, 柔石担心鲁迅被车撞, 鲁迅又担心柔石近视看不清, "大家都苍皇失措的愁一路". 莫非上海人特意想保留这种仓惶失措的境地,由得这条路乱下去。让我也愁了一路。倒是不见了风光无限老外。

左联旧址是藏在一条小弄里的,由一个不显眼的牌子作指引。 灰色的西式二层小楼,并不难看。但在四周破烂的平房中间却像个怪物。这里曾经是多少激情与才情踊跃的地方,今天却不知所措地藏在这条小弄中间。他定是失忆了。上海也失忆了么?

可能世博之后的上海会很不一样吧?为世博赶工的建设理所应当地四处扬尘,天都染灰了。还有180天。我怀疑是否可以建完。“这是政治任务,一定会建完的。”我被斩钉截铁地告知。“那这赶工出来的建筑能撑几年啊?”“只要撑过世博就行,世博建筑之后都是要拆的啊。”

这样沸沸扬扬地大建一场,为的是沸沸扬扬地大拆一场。上海的天要灰多久呢?

我行了一路,问了一路。上海的手势,真的如此苍凉么?老外喜欢上海,我大约是明白其中的奥妙了。可上海到底这些年来为自己保留了什么?历史不会倒带,我却似乎看到了上海的倒带。

 

Published in: on November 8, 2009 at 7:08 pm  Comments (3)  

不能说的秘密

好久不见的S君在msn上突然对我说:“嘿,我知道个很大的秘密,但是你要发誓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好,我发誓,不说!” 我的心马上被搔的痒痒,发什么誓我都答应。
“你一定要发誓!不能跟任何人说,任何人!” S君不停在强调任何人。
“好的好的,不说!发誓,相信我!” 我在电脑这一端郑重其事地保证。作为八卦信息集散中心总指挥的我还没有什么拿不到收的信息。S君的秘密一定不小,一定要到手。
“好,你要说出去我以后就什么都不告诉你了!”
“别废话了,快说!”
“T被醉酒驾车拘留15天!”
“What?!”
“别说啊!” S君还是很紧张。
“谁告诉你的?”
“X告诉我的。不过头儿跟他说不可以跟任何人说,所以你可千万不能传啊!”
“好的,没问题!”

两天后。

L君打电话给我,“最近有什么新闻吗?”
“没有” 我心里憋着个天大的秘密,但打死我我也不能说啊,背负着S君的信任呢。
“我有个秘密,不过你要发毒誓,谁也不能告诉!”
“好我发毒誓!” 豁出去了,又一个秘密新闻,再发誓没问题。
“你可一定不能说啊!!不然我再也不跟你做朋友了!” L君这次十分认真。
看来又是大新闻,好在发誓没问题。“发毒誓!”
“我跟你说啊,T,他被。。。"
"醉酒驾车拘留啦!” 这也算新闻,我有点失望。
“啊?!你怎么知道?!” L十分震惊。
“那你怎么知道的?”
“C告诉我的。不过咱么可千万不能传这事啊!”
“明白,你放心!"

一天后。

W君跑到我办公室聊天,笑嘻嘻的他讲了他听说的一个办公室八卦新闻。讲完后,他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很juicy吧?"
"凑合。” 八卦信息集散中心总指挥对消息质量要求还是很高的,“我有更juicy的,但不能告诉你。”
W一听就两眼来了神儿,笑嘻嘻地蹭过来“说吧说吧说吧!”
撒娇在我的信念面前是没用的。“不行,我发了毒誓!  坚决不能说。”
“好吧,我猜。” W不甘就这么败下阵来。“是我们认识的人跟我们认识的人的事吗?”
“不是,就一个人。"
”哦,那是发生在我们内部的事吗?” W惯用的排除法。
“不是。”
“噢噢,那是我们认识的人在外面的事” W若有所思地嘀咕,突然狡黠的一笑“是不是R被拘?”
我的眼睛差点瞪出来, 大喝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W笑得愈加灿烂,现在轮到我猜了。

W走了,我好失望。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保守一次秘密,发了毒誓得来的秘密,竟然大家都知道了。而我还认真地信守我的誓言呢。

不能说的秘密, 从来就不是秘密。

Published in: on September 6, 2009 at 10:19 pm  Leave a Comment  

蜜月行过瑞士

我对瑞士的情结来自于小时候看过的美国黑白电影Heidi。一声清脆的呼唤“海蒂!”悠悠地回荡在雪山间,小木屋的门口走出年迈的爷爷。一个满头卷发的小女孩儿带着她的牛儿羊儿在雪山下的草坪上晒太阳……

儿时的记忆带着我十几年后来到了Heidi的家乡。

夏天来瑞士,美就美在可以欣赏到青山顶着白雪的奇景。景色与天气都随着所处的海拔高度而变化,特别有情趣。

阿尔卑斯山脚下的散落着每个只有几百人的小镇,尖顶的深啡色小木房子错落有致的插在绿色的山坡上,远望去好像玩具模型。如果没有云雾缠绕在山腰,就可以望到连绵的白雪覆盖的山顶。这境地精制地好像只有在童话世界里才会找到。而且连名字都让你觉得像是在格林童话里出现过: Gridelwald, Grimmelwald, Murren…(后来我查了,Grindelwald 果然在Harry Potter 中出现过!)各色的小花开满了山坡,牛啊羊啊就放养在山水之间。瑞士的牛都在脖子上挂着铜铃,所行之处牛铃叮啷叮啷不绝于耳。

在山谷中行走,每几百米就有冰川融化成的大大小小的瀑布,银丝带般沿着山壁隆隆地直冲下来。高处也有还没有融化的冰川,像一把把银刀刃嵌在山壁上,在阳光下熠熠发光。见到瀑布或冰川我就特别的兴奋,一路下来,每见到一个就好像见到第一个那么激动,“瀑布!" "冰川!" 叫个不停。这水平着流就没有竖着流看着这么带劲儿。说到水,这里的河水也好,湖水也好,永远是清澈的,把阳光吸进去再滤出来, 透出诱人的蓝绿色, 真真儿的像一块透亮平滑的翡翠。水管里流出的水是安全可饮用的,散布在广场上,小巷
里,随时饮用。尤其到了山区,泉水特别的清冽。我第一次彻头彻尾的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水是“甜”的。瑞士什么都贵,就是“天然矿泉水”是免费的。

山谷中的小镇是如此恬静,不知那被雪覆盖的山顶又是如何的境地呢?

与阳光的亲密接触,原来不是在沙滩上,而是在直插云霄的雪山顶上。说直插云霄是一点夸张都不带的。站在Jongfrau上面,四下望去是一片一片纱一样的薄云。云在脚下缓缓飘过,下临深谷,这才有了高的感觉。抬头向上望,就只有太阳没有云了,只有一面透亮的蓝天。穿过白云空当儿,也竟可以望到一片片的森林,甚至蜿蜒的山路。据说一边是德国的黑森林,一边是意大利,另一边可以望到法国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不过站这么高,下面又没插着国旗,也不分不清哪儿是哪儿了。只觉得自己悬立在天地之间,连胸怀都豁然开朗起来,好像有股豪气涌上来想让人大喊。

脚下是几米深的雪,一脚深,下一脚更深的向前踩着走,东倒西歪的。人们的手臂随着步伐都上下左右不自觉地画着弧线,保持平衡。四野都是白雪吧,但太阳从来就没靠你这么近过。耀眼的阳光被无垠的白雪反射着,不戴墨镜是根本者不开眼的。就算带着墨镜,时间久了眼睛都发涩。阳光不仅冲击着视觉,能量也丝毫不减,打在身上不一忽儿我的腿隔着牛仔裤就火辣辣的疼。

绵延的雪山峰之间,是一条古老宽阔的冰河。几千年前应当也是“登高壮观天地间,大江茫茫去不还”的气势。现在凝固成了冰雪,将奔腾的狂躁冰封在最深处。然而冰雪下似乎仍有波涛翻腾,仿佛这远古的水的气势穿透了冰层,把周围的空气也鼓动起来,令人不禁望而生畏。冰冻的山河环抱四野,白雪与烈日交相辉映,我们四脚朝天地躺在雪地上,享受着一种超现实的眩晕(不是高山症,我肯定):恍惚间融化在广袤的天地之间,浑然不知自己在哪个世纪,浑然,连自己的存在都模糊了。

这份恬静与广阔,让人不自觉就陶醉其中超然于世,幻想着如果退休了就要住到这里来。这里拥有并维护着大自然最真实的颜色,不加粉饰的魅力让人无法不对她有几分向往,有几分眷恋。

然而自然风光确是瑞士唯一的财富。你会惊奇的发现在这里你看不到在意大利或者伦敦街头巷尾各种彰显自我,不拘一格的个人艺术。不记得瑞士出过什么文学领袖,艺术英才,或者政界翘楚。闲适,温和,就是瑞士的气质。与世无争,自然也就不会惹事生非;安于现状,自然也就不能酝酿与众不同。二战时期瑞士打着中立的旗帜,仰仗手握各国要员的财富,无视外面的风雨飘摇,自成一统。漠然,是一种冰冷的态度。漠然之中也暗藏对强大者的卑躬屈膝,紧缩犹太人每年入境的限额,保存德国掠夺的金条,连红十字会都大气不敢出。瑞士,在战火中缩进了自己脆弱的壳儿里,数着日子一天天的挨过去。瑞士军刀是出名的锐利,可瑞士在漠然中把自己的锐气磨掉了。躲过战火,瑞士人曾庆幸这是上天的眷顾,认为自已的民族与众不同。直至后来才被历史的阴影赶上,赘上了沉重的包袱。


P.S. 到瑞士之前,我们特地追溯了相识的过程,在Cambridge玩儿了5天,还去了John’s
Mayball (Trinity Mayball is the 3rd best party in the world, St. John’s ball ranks 7th).
这应该是我们这种高龄回来装嫩的人士最后一次参加的May Ball 了吧。幸甚,尚可装;幸甚,尚有精气神。我第一次留到了破晓,醒晨的第一缕阳光薄纱般的披在身上,带来一层似有似无的温暖。和上百人挤在一起,拍了唯一一张survivor photo.

Published in: on August 23, 2009 at 5:28 pm  Comments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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