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当哭 (一)

……抢救人员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了,透过那一堆废墟的的间隙可以看到她死亡的姿势,双膝跪着,整个上身向前匍匐着,双手扶着地支撑着身体,有些象古人行跪拜礼,只是身体被压的变形了,看上去有些诡异。救援人员从废墟的空隙伸手进去确认了她已经死亡,又在冲着废墟喊了几声,用撬棍在在砖头上敲了几下,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当人群走到下一个建筑物的时候,救援队长忽然往回跑,边跑边喊“快过来”。他又来到她的尸体前,费力的把手伸进女人的身子底下摸索,他摸了几下高声的喊“有人,有个孩子 ,还活着”。经过一番努力,人们小心的把挡着她的废墟清理开,在她的身体下面躺着她的孩子,包在一个红色带黄花的小被子里,大概有3、4个月大,因为母亲身体庇护着,他毫发未伤,抱出来的时候,他还安静的睡着,他熟睡的脸让所有在场的人感到很温暖。随行的医生过来解开被子准备做些检查,发现有一部手机塞在被子里,医生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屏幕,发现屏幕上是一条已经写好的短信“亲爱的宝贝,如果你能活着,一定要记住我爱你”
 
我不曾知还有比这句淡淡的话更让人肝肠寸断的言语。泪水已模糊了我的视线。相形之下,任何雕琢粉饰的文字已然苍白。
 
这诸多日来我们每天都掩在莫大的悲痛与感动中呼吸视听:我看到一位父亲茫然僵立在废墟中,手中拎着一个从乱石瓦砾中找到的红色的小书包;我看到有小手从石头下伸出来,还握着笔;我看到被抬出的幸存的小男孩向解放军敬礼;我看到那些不为自己伤痛而哭泣的坚强的孩子们…也有那些冲在最前线救灾的战士,医生,志愿者们;那些掩护别人牺牲自己的人们;那些契而不舍挖掘自己儿女的父母们…而他们脱口而出的那些平实的话语与呼喊,或悲恸或坚毅,在这地动山摇生离死别之际,一声声在我耳际炸开,震撼着我的心灵。
 
但凡有直觉的人,岂能不为之动容!天若有情,亦会落泪。
 
一位香港的主播赞扬那些冲到灾区救援的人们,说“为善因,得善果。”我以为她完全没有理解那些奋勇的人们此时的心境。生命的珍贵在此时被无限的放大,只要有微末的希望,他们就要去争取。我相信,他们是不计回报,更谈不上因果轮回。此时只有两个字回荡在所有人的胸膛:“救人!” 
 
而我,我被困在这个小岛上,与其它一般光鲜衣着的人们一样,坐在小方格的房间里,除了捐钱,别无其他用处。这些捐赠于生者或有用处,与死者已毫无相干了!然而生者依然要生存下去,只愿我们的绵薄之力愿能帮他们向新的生活启程。
 
那晚我立在街头,抬望眼,华丽的大厦依旧灯火通明的林立着。倏然间,觉得眼前的不真实,而千里之遥才洋溢着爱与生命的呼唤;希望不再此处,而在那些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中间,在那些夜以继日营救生命的灵魂中间。
Published in: on May 17, 2008 at 10:48 pm  Comments (4)  

写意漓江

写意画是晕染在宣纸上的山水,漓江山水是绵延在大地上的写意画。

 

行船于这山水画间是在复活节休暇的时候。多雨的桂北刚刚被早春的甘霖洗刷过,湿气尚未散尽,弥散在江面山间,太阳时不时挤破浓云洒下一束束微薄的金线, 漓江上下就多了一份烟雨蒙蒙的情调。江水涨了不少,宽阔的暗绿色的江面温和平坦, 蜿蜒地铺向远方。我见过恢宏的黄河扬波起浪,也见过长江一路呼啸卷沫翻腾,可漓江却这么从容不迫,悠然自得的向前流淌引了长江水,流出闲云意,好像要来欣赏它就必须带一颗平常心。

 

喀斯特地貌造就了漓江两岸独特的山景:它们既不是逶迤的山峦,也不是直冲云霄的险峰,一座一座翠绿的小山峰,似连似断,若即若离,像千百个庞大的竹笋从平地间一个一个忽地拱出来,层层叠叠地排坐在两岸。漓江和缓的气质也在这些小山峰中反映出来,它们绝不剑拔弩张、劈头盖脸地压迫着视线。相反,它们舒缓活泼地挨挨挤挤在一起,各有各的风韵,有的形似灯塔,有的神似观音,有的在山壁中藏个洞……只要你的想象力够丰富,这些小山峰就叙说着说不完的故事。

 

山回水转,船沿着江中小渚打了个弯儿,船头的江水豁然开朗起来。我正巧站在船头,一幅画卷就在眼前铺开: 近处的山像两扇天门一样向两侧打开,山衔着水向远处伸去,颜色由翠绿转成黛色,又由黛色化作浅灰,穷目之处,雾气氤氲若失山影;江水仿佛穷尽在远山之间,远山又好似溶化在江水之中。这样远近交叠地观望,山水天浑然一体……

 

此时我希望自己是诗人,或是画家,可我只有手中的相机,还是自动的。也罢,如果不能捕捉住这美景,那就铭记吧。诗人画家的妙笔下也不过是没有生命的定格,可我看在眼里印在脑海里的不仅仅有这流动的秀美,还有此时的景中的我,和我陶醉其中的心。

Published in: on May 9, 2008 at 12:00 pm  Comments (2)  

此时此刻

一位密友看了个电影,感动了半天,特地从北京打长途过来抒发一下。她先一气呵成把电影情节总结了一遍,接着就斩钉截铁的说:“我觉得我们都太rational, 太practical. Love is all about passion, we shouldn’t think too much. 我们等着个,考虑那个,but if you do love that person, your action shouldn’t be limited by your rationality."
 
"That’s true, in a sense…but it does take time for you to make sure it is indeed love, not a spurt of infatuation. And the process of making sure of love itself takes time." 我说。
 
“…But still, we are so rational…"
 
"Indeed, you need to be rational enough to reach the above conclusion."
 
“你说,if you are deeply in love with somebody, wouldn’t this passion limit your choices of other potential good guys?"朋友接着问。
 
"这倒让我想到Susan老公说的话,谈恋爱又不是上街买菜,总不能货比三家再下单吧?”我笑着说。
 
“这倒也是…"朋友若有所思,“……一次有人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 do you think your bf is the best you could have now, or he is the best that you could ever have in your life? 你觉得呢?"
 
“…我觉得,如果此时此刻你觉得他是最好的,那么这一刻即为永恒。对吗?”
 
我们在电话上都释然地笑了,好像心灵须臾间做了一次远途旅行,又踩着淡定的脚步回归了。
Published in: on March 14, 2008 at 9:40 pm  Comments (2)  

At Least the Soup is Good

几星期前,我们和RoyGarth 开完会在Made in China 吃午饭。边吃边闲谈,差不多吃到最后一道时,每人上了一盅鲜汤。我和Susan 悠然地喝着我们的汤,Roy Garth 习惯性的看他们的Blackberry。突然Roy大叫一声 “OMG, look at the market today!” 显然,DJ HS 又大跌了。于是RoyGarth 就开始谈起低迷的市场,我们的策略等等严肃且沉重的话题了。这样的市场,终是让趾高气扬的银行家们有如履薄冰之感。这两位越谈越严肃,听得我和Susan也有仿佛大军压境之危机感。Roy胖乎乎的手扶着筷子不动,他圆圆的眼瞪着Garth的圆鼓鼓的脸,一本正经半厥着嘴阐述他的观点,Maybe xxx will become the next to go bankrupt, and…..” 阐述完,继续望着Garth等待一个回复。Garth突然端起晾在一边的汤,咂了一口,冲着Roy的脸一拱手中的汤盅,和缓地说“At least the soup is good.” 嘴角挂上一丝狡黠的笑。 我们都笑了,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

 

香港今天出奇的冷,阴霾的天仿佛和最近市场的惨淡相配合。我买了炖汤喝来暖暖身子。望着窗外凄迷的海景,我想今天这些林立的大厦里,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于是突然想起这个片段。But, at least the soup is good.  就算再凄迷,再窘困,总能有一些美妙的小事可以舒缓一下内心的悒郁吧。

Published in: on January 31, 2008 at 7:05 pm  Comments (3)  

跟不上

2008年似乎来得特别仓促,仿佛07年刚把行李包打好,就被08年连带包扔给了历史。以至于这新年都开始两三天了,我还有徘徊于旧岁之尾的感觉,觉得还没过完,好像还有很多不想拉扯进新的一年的东西没有来得及清理。就比如2007年对于香港是个十年,对于我也是个十年;于香港是游子归回母国的十年,于我是离开故土只身漂泊的十年。于是我运足了情感,饱蘸了思绪,准备就这风风雨雨的十年大发一顿感慨的时候,08年卷着寒风踹门而入,吹跑了我刚刚涌上的情愫。于是我运足了情感,饱蘸了思绪,准备为2008年执笔了。善哉,时间走得太快,我的笔尖跟不上了。

 

2007年的下半年我的身边突然风起云涌起来。当我还在悠哉闲哉闭门谈我的细水长流的恋爱,门外的世界业已群雄逐鹿,列国纷争,但末了都归入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历史大规律。比如十年的拍拖,个把个月的engagement, 在一个周末就灰吹烟灭了;比如一个女子四年的无私奉献,换来的一句“I don’t love you enough”化作句号;比如风风火火三个月的交往升级到了订婚的层次……都说商场如战场,怎么如今爱情也像打仗一样:持久战,自卫战,反击战,闪电战从天时到地利,从战略到战术, 从斡旋到和谈,可谓变化无穷。呜呼,爱情变化得太快,我的拍拖跟不上了。

 

2007年什么都涨了:人民币涨了,中国人民终于坐地日赚好几块了;物价涨了,沙僧终于意识到二师兄的肉比师傅的贵了;房价涨了,终于挣钱不购买厕所了。紧张,价格涨得太快,我的工资跟不上了。

 

 2007还有新发现。香港的学校原来只分为两类:dumb school and smart school (Cindy 2007)。从幼稚园开始就要这样划分了。如果小朋友家境不俗(此为首要),本身不很傻(此为次要),家长还能挥洒一份2000字的论‘how can you contribute to our kindergarten’ (a.k.a. ‘elaborate on how much money you have and which portion will come to our school’), 那么祝贺你,you are being stamped “smart”。从smart kindergarten 就有很大机会进到 smart  primary school(如果家境尚未没落,本身尚未变傻瓜),从smart primary school 就有很大机会进到 smart  secondary school…以此类推。剩余的小朋友自然就dumb, dumb kindergarten 就有很大机会进到dumb  primary school(如果家境尚未好转,本身尚未变神童),从dumb primary school 就有很大机会进到 dumb  secondary school…以此类推。于是从人生第一步起就决定了10几年后您家的小孩而是smart 还是dumb。怪不得香港人要死命挣钱,真的会影响世世代代啊!怪不得Denise 说想生4个孩子,Cindy瞪着眼睛紧张地冲她大叫“what if all you kids are dumb?!”怪不得我打车路途短,香港出租车司机都要怒不可遏!怪不得我去bottega veneta 买东东,交完钱被shop assistant 春风般的护送到门口!明了,经济发展得太快,人们的灵魂跟不上了。

Published in: on January 3, 2008 at 7:50 pm  Comments (7)  

休假归来记(二)

巴黎 万花本应妒,唯叹惹铅华

 

又来到了巴黎,以我们两个人的经历,已经不大需要依仗地图了。对于巴黎的博物馆,艺术馆,大部分我都去过,所以他们这次被排除在了旅游的重点。购物又不是时节,再加上临走前信誓旦旦地发起了boycott French products,总不好意思这么快就失言吧。于是这次就纯粹看景儿。

 

总觉得巴黎就是一幅沿着La Siene流淌出来的水彩画:河水的碧波将这座城一分为二。河中央的小州上一抹银白点出雍容堂皇的Notre Dame,在右岸逆流而上一笔长长的浓绿拉出了宽阔笔直的Champs Elysees,左岸一簇一簇砖石的颜色是Sorbonne 和周围学院的凝重古朴。再向上游,塞纳河的臂弯里,人字形勾出了 Tour De Eiffel。笔锋以凯旋门为轴心打个转, 散出八条笔直的银线,像巨大的车条飞射出去。笔尖在离La Seine稍远的地方顿了一下,便隆起块高地叫Montmartre, 乳白色的Sacre Coeur 安稳地落在高地的顶端,安详地俯望巴黎城。Moulin Rouge 半开玩笑地在她的白色裙摆下留下一记鲜红的唇印。

 

不明白巴黎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那里圈个栅栏叫Jardin;巴黎何处不是花园呢?又何须这些栅栏画蛇添足?在Jardin Du Luxemburg 舒步缓行,秋风的魔杖将这里化作色彩的盛宴:赤橙黄绿,深深浅浅;繁花幽草,卷卷舒舒。丰姿不同的树木,有的在芊绵的草坪上洒下大片大片的金,有的被修剪成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卫兵一样站成仪仗队。同罗马一样,巴黎也有无数的雕像,或是文人政客,或是圣经神化。这些雕像藏在花草树木间忽隐忽现,显得格外优雅神秘。拐个弯,迎面扑来一泓池水,池水中央自然是雕琢华丽的喷泉。天鹅,野鸭,叫不上名的水鸟在水中自得其乐,生气盎然。池水的尽头Queen Mary 的旧宫沉静而骄矜地立着,俨然是这里最严肃的建筑。公园里有很多椅子,学生们在这里读书,游人歇脚,一切和谐得让人完全可以融进去。

 

闲散的气息充斥在巴黎的每一个角落,化作惹人的花香,清幽的草香,揉进面包的甜味,浸入咖啡的甘醇,闪在塞纳河的点点涟漪上……没走两步就有cafes, brasseries, bakeries面向大街小巷开着。一天中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看到人们沿街坐在这些小店喝咖啡,大多会就着croissant baguette 这些户外的咖啡座儿大都是排成一两排面向大街摆着的,客人们也就面对着来来往往的人流车流坐着喝他们的咖啡。这与中国的传统就大不同了。我们通常是几个朋友围坐着,看着自己人喝茶。在巴黎,喝咖啡,看路人,似乎才有莫大的情趣。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种招徕生意的妙计。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每次我看到街边一排一排的面孔冲着我又吃又喝,我就忍不住想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

 

在巴黎的最后一个早晨,天高云淡,我们信步沿Jardin du Luxemburg 的外围向 Le Pantheon 走去。街边敞开的一个一个的cafe/brasserie, 立着 “le petit dejeuner’ 的字样诱人地向我们招手。终于抵不住诱惑,屈从了它。我们在可以望到Le Pantheon 的一家店倚窗坐下。秋天温柔的阳光暖暖地烘着脸,丝丝凉风携着秋意拂面而过。手中的咖啡,街上的行人,齿间的Croissant, 远处的万神殿。我的视线已经迷离了:生活,本应如此惬意。

   

重返巴黎,不虚归。

Published in: on November 20, 2007 at 3:55 pm  Comments (3)  

休假归来记(一)

我携着十月秋凉,回剑桥小驻须臾,点脚到了巴黎,绕道至香槟小镇,回身直扎Madrid,最后终于沐浴在Barcelona的艳阳下。一路下来,近两个星期。

 

小时候最不喜欢读游记,就更不消说提笔来写,恐怕写来将来自己都不会看。但度假中那星星点点的心情还是值得稍作记录,也顺便凑个掸子,拂去这窗blog上的尘埃。

 

剑桥 不惜千金买沧海,星河欲转还复来

 

真让人难以相信,我的双脚又一前一后地踏在剑桥的石路上了

 

不须多说,那熟悉的半晴半阴的天网笼着的是我梦里依稀的大学小镇。“去年天气旧亭台”,响晴薄日的剑桥固然舒适,但这灰蒙蒙的微冷天气却是最让人觉得亲切的,因为上学时大部分的日子都是在这样的天空下穿梭于剑桥的长街小巷。

 

我在小镇里信步闲游,忙不迭的左顾右盼:不是因为新奇,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变!就好像在校友聚会中,兴奋地认出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狭长的Silver Street的尽头依然是卖white chocolate crunch NadiasMarket place 的第一家铺子依旧卖着冷风中瑟瑟的小紫罗兰, Heffers的书架上还是那些熟悉的名字Varian, Stiglitz, Layard, 我们和蔼的Solomou ……雨水浸润的黄叶铺地、枝叶荫翳的Sidgwick Avenue 两侧就是Newnham Lady Mitchall Hall 了。深秋的颜色为我的College上了一层脂粉。Newnham原本赤色的砖墙上爬满了通红的爬山虎,徐风卷过,宛如一片跃动的火苗,红得乍眼。

 

怪了,怪了,时间在开我的玩笑么?怎么真的什么都没变过呢? 物是,人非。

 

华灯初上时分,坐在Bella Italia 曾经的温馨一隅,菜单都不须看我就点了Gamberi God Father 烛光耀动中,时间的流线忽而恍惚了。记忆的浪一层一层打上来又退下去,几年前与今天像mirage一样融在一起 ……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好像我又回到学生时代.

Published in: on November 9, 2007 at 8:03 pm  Comments (3)  

A long Celebration:)

(Before July elapses, the following shall be recorded)
好像还没有任何一次把生日庆祝了这么久…
星期六: to discovery bay we went, under the lovely but scorching sunshine…It was such an adorable little island; an ideal hide-away from the hustle and bustle, as well as the gasoline suffused air of the City. A long-stretch of white sandy beach extended gently into the clear sea, which dutifully reflected the colour of the azure sky high above; kids playing, adults strolling, villas and townhouses resting along the coast, looking calmly into the sea. All of sudden, a brilliant yet dreamy idea drifted up: I want to buy a house here…despite the 25min ride on the wave to get to central. This idea was soon hit by the reality of 22 mosquito bites o(╥﹏╥)o
 
星期日: Susan 良心發現跑去學做蛋糕,並且作爲慶祝我和Denise的生日組織了caking tasting, 當然很有自知之明的她爲了謹防蛋糕做得不成功,特地要求having brunch in tandom, reason being, if the cake turned out crap, we still have something to back up, so people wouldn’t get starved. 不過看照片就知道她的Pomelo and mango mousse cake竟然很成功,雖然每個人都會問以下問題:“是你做的嗎?”“哪裏買的?”“能吃嗎?”蛋糕最後一塊不剩,的確很好吃。給susan姐姐加分。Denise送了個漂亮的金色小包包,開心∩_∩
 
星期一: 休假一天,去了我心向神往的Charlie Brown Cafe. 我一向是鐵杆的Charles Schultze fan, peanuts comic strips 總是可以讓我開心地笑,所以我直到今天都很愛看。Cafe 裏的 chocolate and mango strudel 超級好吃,almond latte 的白色泡沫上竟漂者Charlie Brown 的臉。最後我帶者一個Charlie Brown mug 走出了這個充滿快樂氣息的cafe, 去了Karaoke. 晚上在Pizzaria浪漫了一下,望者窗外Pennisula的磚墻,想起了倫敦(‘-’*)
 
星期二:雖然祝賀生日的信依舊接踵而至,但自己琢磨着今天上班,生日就算過去了。沒想到早晨先被David送的M&M candy dispenser toy 逗了半天,接着下午整整一層的人跑來給我和Denise 慶祝生日。KK逼着我在衆人面前拆開了第一個禮物,竟然是 a whip and two whistles!!! 衆人大笑。KK immediately started to explain:"As you all know Monica is our managing analyst, we believe she needs the proper gears for being the managing analyst. Therefore we’ve got her a whip and the whistles…" 不過幸好另外一個禮物是ipod。Anand下午竟然也跑過來看那個whip, 一邊握招我的手說"happy birthday" 一邊問“how are you going to use that whip?"
 
其实生活真的可以每天都充满阳光和欢畅。不喜欢clubbing,因为摇曳的灯光和灰暗的人影会会黯淡我的生活;不喜欢怨天尤人,因为所谓命运改变我们,命运也因我们而改变;不去想生活的意义,地球早晚要消失的,我只想我的这一刻的存在是精彩的。而正是周围这些可爱的人让我可以快乐并认真地珍惜这每一刻,可以顺应每一次改变,可以在沮丧的时候逐渐释然,失望的时候重燃希望,伤心的时候抹着眼泪微笑。突然,由衷地,觉得很有动力去让天地翻覆。
Published in: on July 30, 2007 at 11:24 pm  Comments (9)  

搬家

从27层跃升到30层,贴近我们的Firm Management…’cause our team is getting big.
Precisely as Zain said, I’ve got one of the best window seats:)
 
早晨,我载欣载奔到了30层的office。一推门,就被明媚的阳光晃了一下。等我迫不及待的走到自己的桌前时,简直要高兴死了。波光粼粼的海水透过宽敞明亮的大窗尽收眼底,还有久违的蓝天,和远处迤逦绵延的山脊,眼界豁然开朗。在这封闭的水泥墙里竟能博得大自然这一丝眷顾,真是可以依南窗以寄傲,眄海天以怡颜了!
于是我一天的愉悦心情就在这清晨面朝大海的一望定格了,工作好像有了新的动力。电脑看厌了,就将椅子一转,望望进出港湾的游艇滑出一道道白波,天上偶尔有直升飞机低声轰鸣着飞过。 须臾,黄昏灰蓝的薄雾降落在山海之间。朝夕之景不同,而乐意无穷也!
这样令人艳羡的位置自然引来观者无数喽,来者无不啧啧赞叹。但愿我们组能在这一隅长治久安……
 
还记得上个月team dinner, 我们的global head Jay Mantz 从NY飞来。Zain在席间指着我对Jay说,“Can you believe it? Our analyst are getting the best seats. Monica’s seat has great sea view." 我也不甘示弱,脱口而出,"It’s well deserved." Jay laughed wholeheartedly and kept on nodding,"yes, very well deserved!" 
 
Published in: on June 20, 2007 at 8:15 pm  Comments (7)  

99 and 999

上星期五,原本宁静的office在中午时分被一束99朵玫瑰轰炸了,整个Analyst bullpen 一下子沸腾了起来,大家都围到那99朵粉色玫瑰前激动不已。正巧该收花的小姑娘不在,她的男朋友(our colleague too)在Roadshow, 于是speculation galore, 先是大家猜到底是不是Henry送的,不知道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这个可怜的家伙受到了多少email, 很快确定了是他(幸亏是他,不过Adam还不依不饶,说什么,"even if it wasn’t he who sent the roses, at this point he had to admit it was indeed he"…jeez! so cynical!),于是女生们开始嘟嘟囔囔地说“so sweet, so romantic"。我在电话上和Linda & Susan 八卦此highlight of the day, 我说,“这就是恋爱伊始,头脑发热热到一定地步干出来的。”一句话惹的整个bullpen的人都笑了。Susan信誓旦旦地说要教育她老公,结果晚上回来说,她老公听了来了一句“这也太土了." 不过我们都认同,果真是台湾男生,心细而且愿意花这样的钱。海桐说,倘若换了stephen, 他大概就对他女朋友说,“亲爱的,咱还是买房吧,这钱(不知谁竟然查出这束花是$2888)够咱一个月利息呢!”Stephen 还是务实的。
 
前两天lina发来一组照片,是北京某男生向某女生当街求婚,用了999朵玫瑰。Lina 觉得超级浪漫。Liana 看了,第一个反应“妈呀,这么多花儿他哪里搞到的?”Linda 觉得土。我觉得像作秀,全无浪漫可言,对Lina说,如果我男朋友干出此事来,我不仅不会答应,估计从那一刻起他也不再是我男朋友了。Lina完全不理解我为什么不觉得这很浪漫,还觉得我心太冷;我说這就好比我不喜欢中国式吵吵闹闹的婚礼,她说我biased。看来我们80年代生人毕竟和70年生人的有代沟啊; we have completely different mentalities and definitions of romance.
 
两年前听说网上做过调查,评选最浪漫的情歌,胜出的竟然是一首老歌《最浪漫的事》,因为歌中唱道"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便老"。这便是所谓的永恒。但是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的呢?唯变化为永恒。然而正因为永恒之不可能,才成就了它的浪漫。所以当年漫步晚秋萧瑟的沈园,想起“此自行作稽土上,犹吊遗踪一泫然”,我倒觉得很有感觉,正是陆唐两人的分离铸就了爱情的永恒,凄美千古。
 
当然,浪漫分思想上的大的浪漫与感情上的小的浪漫。文人政客的浪漫情怀暂且不提,上面讲的单是风花雪月的小浪漫。于后者,我大概不属于浪漫的人,但是我比较喜欢Oscar Wilde 的说法,"The very essense of romance lies in uncertainty".
Published in: on May 21, 2007 at 7:30 pm  Comments (9)  
Follow

Get every new post delivered to your Inbox.